还是青梅心细,即刻发现了苏灵咚的异样,却一路忍着,待回到屋里,才道:“姑娘,该不会是孟郡王他对陶姑娘——”

    青桃赶紧用手肘捅了捅她,提醒她注意言辞。

    “没有的事!”苏灵咚无力地坐下,连木椅上的凉意穿透衣裳亦未察觉。

    怔怔地、默默地想了许久,“无趣的婚姻,还留着作什么”这种念头跃入脑海,越来越清晰。

    重阳节那一夜,她心里还有怨气、还有悲哀,那时,她心底还残留着对赵驿孟的期望;

    而现今,无嗔无恨、无悲无痛,整个人都空空的。

    待他回来,便做个了断罢。

    “忽然想爹娘了。”苏灵咚不愿再满脑都是赵驿孟,“青梅、青桃,你们想家么?”

    “自然是想的。”青梅很老实。

    “姑娘,此前你不是收到五郎君的消息说苏将军腊月会进京,到时便能见的。”青桃忙开导。

    “你们翻年就要年满十八,到时你们爹娘定会为你们做主,将你们接回扬州去。”苏灵咚看着她二人,青梅是憨然的类型,青桃机灵一些,只不知,她们将会遇到什么样的男子,惟愿她们运数好一些,不论美丑,遇到懂得珍惜的才好。

    “当初决定跟姑娘过来,青梅是没想过再回去的,姑娘身在哪里,青梅便跟到哪里。”

    “青桃亦是,请姑娘不要赶我们。”青桃想起自己的身世,不禁悲从中来,“青桃已经无娘,跟了姑娘过来,是铁了心一辈子都待在姑娘身边的。”

    “看看你们二人,哭什么呢?”

    梅桃二人不答,只低着头流泪,苏灵咚的委屈,她们多少是知晓的。

    “你们再哭,会将我亦惹哭的。”

    闻言,她二人才不得不极力止住。

    “午后,为我收拾几身衣裳,将所有的会子票、银钱都带上,我要到五哥那边住一段时间。”苏灵咚出奇地冷静。

    “姑娘,这——”梅桃异口同声。

    “少问,按我说的去做便好。”

    苏灵咚本打算与赵驿孟当面断离,然而他虽回府,却并没来她身边。

    自己去或留,想他亦不在乎。

    这错爱,唯及时止损方可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