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觉醒来。窗外的阳光正好,满园飘荡着桂花的香气。

    池鱼却坐在镜前,反复的用胭脂涂着嘴唇。

    要怪只能怪既羲的那一口咬的太狠,这么明显的牙印在唇上想不引人注目也难。

    她正苦恼着就看见窗外探出了一只毛绒绒的小脑袋。是一只浑体洁白的小兔子。

    她走上前将兔子抱进怀里就看见华阳正站在她窗前意味深长的笑着。

    “大清早就涂脂抹粉的,和谁看啊?”

    池鱼下意识的摸了摸嘴唇,她哪是给别人看。就是为了不让别人看才涂脂抹粉。

    她微微一愣神,那只兔子却从她怀里跳了出来,顺着敞开的大门跑到了院子里。

    “快,快捉住它。”华阳倒吸了一口凉气,连忙叉着腰让身后的那群奴仆去抓。

    池鱼看着人荒马乱的这群人皱了皱眉头,“你抱着兔子来做什么?”

    华阳的脸上透着一股忧郁,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。“这兔子是沈皇后曾经养过的,后来太子哥哥送给了我。我想或许能帮的上忙,就从含元殿带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她说着将身后的一个笼子打开,抱出来一只足有小臂长的兔子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兔子。真是肥美。”池鱼伸手摸了摸它肚子上的人,不由得吸了吸口水。

    华阳面色一凌,啪的一声将她的手打掉。“你是饿死鬼投胎吗?这么可爱的兔子都能下嘴?”

    池鱼尴尬的摸了摸鼻子,“可能是我没吃早饭,有点饿。”

    华阳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,“这兔子是太子哥哥给我的,我已经养了七八年了。为了让它多活些日子,我每日都让人用最精细的粮食喂养。喝的是泉水,吃的御花园的花草。而且,侍奉它的宫人说话都要轻声细语,连喷嚏都不能打。不过就算如此,恐怕再过几年就要寿终正寝了。”

    池鱼点了点头,她第一次感觉人不如兔。望着兔子的眼神又多了一丝艳羡。

    “那我们快给玄同师兄送过去吧。万一它要是撑不了那么久,在路上就驾鹤西去了多亏。”

    华阳抱着兔子轻啐了一声,“真是吐不出象牙。不能说点吉利话吗?”

    她说着又白了池鱼一眼,转身就朝着玄同住的卧房走去。

    她快走出了院子,池鱼才发现那些跟在她身后的宫人们手里都提着两个笼子。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池鱼连忙拦住了她。“这么多兔子哪来的?”

    华阳似乎很嫌弃她如此大惊小怪。“这都是它的子子孙孙。原先太子哥哥送给了我两只,我总不能棒打鸳鸯吧。于是就有了这些,说起来也是多子多福。”